Pages

2012年6月2日星期六

《同心》 -赫海


第三章   閱。海

“小鶴!小鶴醒了!”同樣吃力的心跳,同樣的病房內。
我頭腦一片混沌。母親非常激動飛撲了過來。
“剛才你才睜開眼睛不久又昏了過去,把你媽嚇死了。”相比之下顯得很冷靜的父親雙手插著褲袋在窗口邊望著我笑。像是在說,“好樣的,曉鶴。”
“你爸他也不是一樣嚇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母親駁嘴道,擦了擦激動而流下的淚,破涕而笑了,“醫生說了,剛才的瞬間昏迷應該是需要時間來適應新的心臟吧。小鶴,你手術成功了喲!太好了!”
她眼角邊的魚尾紋更明顯了。
“。。。”我一時半響仍然吃驚得做不出任何反應。
难道说,刚才,是做梦了吗?
------------------------------------------------------------------
昏迷中見到的那個人叫李東海。
19861015日生。
“我爸是東海龍王!”愛耍孩子氣的他經常在圈子里驕傲地嚷著。
“那你爸为什么在陆地上生活呢?不是应该在水里嘛。”爱找碴的天真小孩立马插嘴问起了。
“他是龙王嘛!得化身人类巡视!观察陆地上的环境!体恤人民困苦!知道么?!”说得正起劲的东海也不愿意就这样被问倒,干脆打蛇绕棍般顺势回答得气势汹汹。童年無忌的快樂時光在太陽下也如此閃耀。

十三歲,他跪在他爸的床榻前,淚流不止。
虛弱的手輕輕撫著他的頭。
東海整个人俯在床边,微微颤抖。他的父親一天比一天衰弱,他什麽也做不了。
“我的兒啊。。东海啊。。。”
父親雖然病痛纏身卻依然用那萬般疼惜的聲音呼喚著他。
哥哥東彥正依偎在母親身旁以淚眼凝視兩人。
“東海啊。。。為父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啊。。。”
男孩一言不發,越哭越厲,抽搐了起来。
“愛耍小孩子脾氣,其實心裡面比誰都想的多。。。比誰都要敏感。”
好像被猜中了心事,男孩哭喊出聲來,哇哇大哭著。
那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几只乌鸦在屋檐边徘徊。
“东海,你说过你爸是龍王對吧?”不難發覺,床上的男人现在想要说一句话已經很困難。
“嗯。。。”东海點點頭,依然呜呜地哭着。
父親在兒子耳際邊輕語了幾句,然後便從此遠離人世。

所以,龍王人壽已盡,得回到東海去了。
東海啊,兒子。爸爸還會一直看見你的。
別擔心,而且爸爸以後再也不會生病了。
爸爸不會再有任何疼痛了。
————————————————————
這幾天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他的記憶。
這個名字叫做李東海的人,專屬的記憶。
偶爾他會和我說話。只是我不知道真正的他躲在哪裡。
病床下面?床邊櫃子里的抽屜?還是耳邊拂過的風?
我知道這不是夢。
“所以,我不時地都會去海邊看。通常都是他帶我去的。你在我記憶碎片里看見的那個男人。”東海歎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像似感觸萬分。
我望著窗臺上那盆面向陽光的小雛菊,自然地用手梳理了頭髮,“那你現在是鬼魂?”。連著幾天下來,我對那個突如其來的人聲已經不覺得驚訝。
在探病的時間以外,他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或許是習慣對著一個能夠看見的固定物體來進行談話,我把窗台上那棵外形頗像迷你型向日葵的小花當做東海,使對話得以更加流暢。
“嘛。。。應該算是吧。”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他话语中隐藏的那段沉沉的忧伤。
雖然還想深究他的事情,但以他的情緒和我逐漸發疼的傷口,看來暫時只能問到這裡。
“那個,他和你的感情好像很好勒!”我讓自己振奮了起來,雖然還不能如願般坐起來,還是調整了一下躺著的姿勢。我提起的是那個在他的記憶里看見的淺黃色頭髮男子。
希望可以削去東海的一些悲傷呢。
我不認識他,只是看著他的回憶,偶爾對著空氣與他談話。
心卻好像能夠切身體會他當時的感受。

我換來的是一顆很有同情心的心臟吧。它原本的主人一定特別多愁善感。
我常會這樣想,苦笑著。

我聽見角落某處傳來東海的一聲嗤笑。
“那個傻子啊。。。誰跟他感情深厚了哈哈。。對了,你和他的名字很像哦!”
“欸?他叫什麽?”
“赫宰,李赫宰。只是我偶爾喜歡作弄他叫他小赫。”
“小赫!”
“對啊!諧音!你叫曉鶴他叫小赫!”
“哈哈!真的誒!好有趣!”
“不過你的名字和他的比起來有文化多了!哈哈~
“感覺小赫他是個很可愛的人呢!”
“哼,充其量他也不過是個單純的傻瓜。滿腦子都是草莓牛奶。。啊不對,他的頭殼里到底有沒有腦袋都是個疑問~
看著。。不,聽著東海换了轻松的口气開始七嘴八舌地談論起其同齡好友李赫宰,恢復了原本的活潑氣息我才松了口氣,放下了剛摁在胸口的手。

手术的傷口也奇跡般地不疼了。


曉鶴,話說你也太逆來順受了吧?怎麼那麼快就接受了我這種曖昧的存在?
 我也是有看花田少年史的好不?這種意外后就有特別能力的劇情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我開玩笑地回答,剛開始知道只有自己感覺到他的存在之後也是有嚇一大跳的。幾天下來的相處,發現他像小孩子般可愛,溝通什麽的完全無壓力,雖然知道他比我大,但說話也總是沒大沒小的。
“哈哈!那你是花田三路嗎?”
我朝空氣拍了一下當是給他一錘,“我是花田三路你就是臭老爺子了!”
“哈哈哈~
“所以?你找上我一定有什麽事情相求的吧?”據各種戲劇漫畫小說來源消息指出,這種疑似“靈體”的來找上自己一定是有事相求或有什麽心願未了導致無法投胎之類的。
“我。。。額。。。那個。。。我也不知道誒。”
“什麽?!”我當下放棄理會周圍也許會被人看見自己和空氣對話的白癡情景,失控地提高了聲量。

開什麽玩笑?!
可是聽他的語氣也不像是說謊。。。
而且爲什麽他的記憶會不斷在我面前浮現呢?
像是在一本敘述著他的自傳在我面前翻閱。
我記得他跟我說過這些記憶片段也不是他故意要播放給我看的。。只是不知不覺就。。。
難道是他的潛意識里隱藏著什麽嗎?

“是不是你有什麽特別掛念,放不下的人?”我靈機一動,立馬問了起來。
“誒!?那個。。。”我分明聽見他有不小的反應,可是隨後卻是被一片安靜給替代了。

他不願意回答。


2012年5月25日星期五

《同心》 -赫海


第二章 傳遞思念的噴嚏

頭有點沉。我聽見熟悉的儀器聲。還有一個有規律又陌生的聲音。
撲通。撲通。撲通。
那是什麽?新的心跳聲?
我。 。活著嗎?手術。 。成功了嗎?
我的眼皮緩緩抖動著。!小要醒了!快看!!
那是媽媽的聲音。
 
這麼迅速就留意到我的變化,她一定是幾乎不怎麼眨眼地看著我吧。就和以前一樣。
“你是我們家最優秀的小姑娘!”她總是這樣鼓勵我。
我們家的小女孩,其實,也就只有我一個嘛。

醫生!!爸爸高昂的嗓子隨後響起。腳步聲在地板上踢踢踏踏的。
哈哈,這傢伙的反應更快速。
第一束光進入我的眼簾。
槽糕。有點緊張。
心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
左邊胸口隱隱地痛了起來。
,加油哦!不知道哪裡又傳來那個聲音。在我被推入手術室昏迷後曾經聽到的那個聲音。
不難分辨出是男人的聲音。渾然天成的純淨嗓音,單憑聲音也有令人精神為之一振的感覺。
睜開了眼睛。我找不到那個聲音的來源。
圍繞著床邊的是爸爸,媽媽,和相熟的醫生。最後是窗台上的一棵綠色小盆栽。
微微的風拂過我的臉上,把劉海吹開了。
淡淡的清新味道。小伸舌頭舔​​了舔,有點咸。
感覺像書上所描述的海風的味道
。。。海。。嗎。。?
接着我眼前突然一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哈。。。嚏!”鼻子癢癢地,忍不住用手去捏了捏。
(咦?這手。。。
我盯著自己的手看,有點違和感。)

“給。”突然有一只手朝我伸了過來,還夾帶著幾張面紙。
(忽然出現的那隻手很纖長,依稀可看見細小的毛髮整齊地在手上順著一個方向長著。
并不是毫無血色的蒼白,而是有如牛奶般白嫩的肌膚。
既漂亮,又感覺很陌生的手。就和我的手一樣。
說不出口的陌生。)

頭被輕輕壓了下去,遞給我紙巾的男人在我隔壁坐了下來。
“你啊。。。感冒了還想給我去海邊吹風啊。”男人說話了。
我不知所然地轉過頭去望著他。
(坐在我隔壁的人染了一頭已經接近白色的黃髮,下頜角的骨頭很突出,自然生成的劍眉英氣逼人,遙望遠處的眼睛閃閃發亮,一定是一個對於本身的意志與夢想都十分堅定的男人。)
“頑皮鬼。”感覺到了我投射的眼光,他也轉過了頭,用手彈了一下我的眉間。
不大的眼睛瞇了起來,他在微笑。
雖然可能稱不上是帥哥,不過卻擁有別樹一格的味道。
他是與眾不同的。
(話說,爲什麽我的心跳會跳得那麼劇烈?)
“哈嚏!”我又再打了一個噴嚏。
“哇,口水都噴到我這裡來了。”話語里盡是嘲諷譴責的語氣,但他卻幫我披上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
“哈哈哈!”然後我笑了。
(咦,這。。不是我的聲音。)
舉起了手臂,我讓他把外套給我穿上。
(阿咧咧?我并沒有要舉起手臂的意思啊?)

很快的我發現,我現在只不過是像個隱形的第三者一樣,寄生于別人的身體裏面,看他所看見的東西,感覺他的感受,但卻什麽都不能做。。。就像是。。就像是在夢里一樣。
現在的這個‘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只是像個附身的靈魂一般用著最真實的觸感去閱讀某個人的故事。

在我還在整理自己的思緒時候,隔壁男人再度開口。

“傻瓜,感冒了還那麼開心。”他把一隻手架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靠了過去。同時,在低頭之際,我發現‘我’原來是個男的。
“那個,有聽說過嗎?”我問著。

這種經歷很奇妙,自己對所做的事情毫無意識,張大了嘴巴卻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麽話。

“聽說什麽?”外貌比較奇特但不失瀟灑的男子溫柔地回應著。

我的心突然抽動了一下,酸酸的感覺。
好像完全融入了這副身軀里的七情六欲似的。
是不是手術失敗了,我的靈魂亂飄了出來附在別人的身上啊。。。
我不知道這個‘自己’想要說什麽,可是我能感受到他心里面的点点沉淀,就像明亮的房间角落里的一盏小油灯熄灭了一样。
光照依稀,却暗了一处。

“人家说啊,当你打喷嚏的时候就代表有人在想你。”
我仰望着一片星空,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心里一点一点地流失。

“哈哈,是有这样荒谬的小谣言没错啦。”
(荒谬。。。谣言。。。啊嘞?怎么觉得有阵刺痛钻心蚀骨?)
“可我觉得是爸爸在想我了。”漫无目的地盯着满天星空,我的焦点一直在移动,好像搜索着天空寻觅着什么。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現在这种心情叫什么。。。
它叫寂寞。)

“所以非去海邊不可。”
肩膀抖了一下,隔壁的男人好像有点吃惊,“东海。”他叫着这个名字,一把将我拉入怀里。
他不断地輕輕重复着‘我’的名字。
不断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像安慰小动物一样地哄弄着。
此刻,有股暖流流入。心好像棉花糖般融化了。
奇妙的是,在融化的瞬間,淚流出來了。
感覺,我是被好好疼惜着的
(好奇怪。。。心跳的強烈感覺快要爆炸了,爲什麽還會覺得高興?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
此刻畫面切割到一個因為室內擺設物品而看起來很有歷史的宅子。曉鹤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屬於什麽狀況之下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比起之前的,更像在做夢。現在好像變回自己了。雙手恢復了長期待在醫院里不見陽光的蒼白,頭髮也是回到了肩膀的長度。雖然沒有鏡子,不過怎麼也該清楚自己的身體是怎麼樣的吧。

只是現在又遇到了個災難,他自我檢視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身體變成半透明的了,也發不出一丁點聲音,也失去了行動力。

(果然,我還是。。。撐不過去。。。嗎?現在的我,是靈魂嗎?)

書桌上那架電話還是得用手指去轉動撥號的那種。曉鹤好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那種特別的電話。這裡的物品工具看起來都是已經過時的了,可卻好像仍然很乾淨,像是近期還有人在用的感覺。是偏僻鄉村還沒有發展到的住屋嗎?

桌上堆滿了淩亂的紙張。空白的紙頁上寫著大大小小的單字。
旁邊還有一本厚厚的風水書。正翻到名字筆劃測算命運吉凶的那頁。
“希望他的心胸有如大海般廣闊。乘御東風,心越四海。就叫東海吧。”父親說著這樣的話,當機立斷地給他取下了這個名字。
“明明之前一直都取不到一個合心意的名字呢。”母親手裡抱著小小的嬰孩。
男嬰‘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短短嫩嫩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啊呀,你也喜歡這個名字啊?哈哈。。。”幸福的母親小心翼翼地捧住小心肝,送到父親面前。

不知何處亮起了盞大燈照在嬰孩的身上。
周圍的風景開始像煙一般散去。化成一片灰白。

嬰孩開始飛速地成長。在父母的無限關愛之下學會了爬行,走路。
他出生開口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叫爸爸,也不是叫媽媽。
是張大著雙手在他們兩老之間喊了一聲,“抱!”
父母親都笑得見牙不見眼,媽媽一起把東海抱了起來,用掛在衣領上的小手巾給他擦了擦嘴邊流出的口液。
“這孩子,需要很多愛啊。”

再大了點吧,被母親用拖的給帶到了幼兒園。學習語言,寫字,交朋友。

《同心》 -赫海

第一章:重生之音

頭一陣眩暈。一束刺眼的光芒在不知處直射入瞳孔。
小鹤。小鹤!
“唔,在叫我嗎?”
對,小鹤!聼我說。。。
“等等!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這些就不能讓你知道了。。。會嚇著你的。。
“你在哪裏?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活在你的呼吸裏。。。
-----------------------------------------------------------------------------
心跳监测器上面那条白线随着时间起伏。毕--------
仿佛生命就被那丝丝纤细带领着,一抽离,就什麽也没有了。
小鹤他不會有事的。。他還那麽小。。。就受那麽多苦。。。
一位臉上佈滿淚痕的婦人,手裏緊抓著挂在頸上的十字架項鏈。

床沿站著那個看來即將邁入中年的男人摸了摸婦人的頭,
“他會沒事的。。。放心。。”


然後,我慢慢睜開了眼睛。
——————————————————————————————————
我叫曉鹤,諧音關係大家都愛叫我小鹤。再過3個月又7天后我就15嵗了。在這般花樣年齡我過的是和常人不一樣的生活。打從娘胎呱胍落地開始我就被檢測到心臟運作異常,先天性複雜的單心室,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維持心臟的跳動。更因爲家境貧困完全無法負擔手術費而延誤了幼年動手術的最佳時期。這十多年來,我都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小房閒中度過的。冰冷的醫療機器見證著我的成長。起搏器,心律調整器等等的儀器都在我眼皮底下隨著時間和先進的科技時代換了一架又一架。雖然在醫學的角度上能活那麽長時間已經是奇跡了,可是我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你們永遠不會了解。
在眨眼睛的那一瞬間失去呼吸是多麽令人恐懼的事情。
在病床上反常地顫動著,四肢失控。
聲音全都哽噎在咽喉中,連救命都喊不出來的那種無助感。
你們不會知道我是多麽用力地嘗試呼吸。
結果就像你在電影裏所見的,除了拼了命地把眼睛撐到快要裂開的地步,什麽都做不了。
耳邊心測儀器傳出的緊急聲。心臟欲裂的劇痛。
我曾聼過笑聲。
“你看那個人發抖的樣子好好笑。”
“發羊吊吧?真夠刺激的。。。”
好想立馬飛奔過去給他們幾記重拳讓他們跪地求饒,可是我卻動彈不了。
他們說的是實話。大實話。
我純粹是一個浪費社會資源,霸佔空氣的廢物。
然而,我卻還是這樣不知廉恥地活了下來。

活著,對我來説到底是爲了什麽?我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也許是身為一名膽小鬼的我更畏懼于死亡后的一片未知,所以才苟且尚存吧。
抑或者是,爲了父母而活著的吧。作爲一個微弱的希望。
每一次看見他們默默轉過身偷偷抹淚的顫抖背影,我的心都像被誰用力打了幾個結一樣。
揪心地疼。
因爲得花時間照顧我的緣故,他們也不敢再生育第二個孩子。
我一直是他們的負累。我是他們的噩夢。

偶爾情況允許的時候,我也會被推著到醫院外邊的綠地逛逛。
那時候,爸媽臉上的皺紋會比平時都多。
滿滿地佈滿被煎熬和哀傷加速催老的臉上,都是笑紋。
他們的喜怒哀樂,在我出生以後,一直被我拖著走。
對於我的情況,他們都是保持“沒有惡化就是喜訊”的想法。
我其實真的很不忍心,一直作爲他們情緒圍繞的中心點。
因爲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堅持,我的意志,到底可以把這副身體和心臟,撐住多久。

歲月累積下來的經驗讓我不想交朋友。

由於在心臟病科的病房内,但凡和我住在一起的病人們都是一樣擁有嚴重心臟疾病的患者,有老有少。。。心臟外擴,心臟有孔,動脈和靜脈產生交結等等。

由於同理心的關係互相憐憫互相都很容易產生感情,更何況是作朋友呢。

“我們要一起康復,然後一起去環游世界!”多年前的一位年紀比我稍長的姐姐在進入手術房前帶著滿腔激情的樣子跟我說。
我已經不願再回憶起她的姓名,甚至是那美麗細緻的容顔。
只是抽象卻又深刻地記得,她笑起來很漂亮,很燦爛。
然後她就這樣不見了。再也看不到她了。

連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樣窩囊地過了十來年,如今家境也改善了,動手術的錢也有了,而且手術成功的機率也高了。卻差一個合適的心臟移植。所以就拖到了今天。醫生說終于有適合的心臟可以做移植看看了。

“太好了,小鹤!聼見了嗎?!”身邊的護士們突然忙碌了起來,由於心臟能夠存放的時間不久,錯過了這次還要再排期等待下一個捐獻者,所以母親立馬就答應了。手術越快進行越好,碰巧有個大手術臨時取消了,就決定由我的手術直接頂上,醫療人員著手就開始準備了。


就算心臟成功移植了,還得先通過一段適應期,確定新的心臟能夠有效地和血管結合,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嗯”所以我也不敢抱著太大的期望,小小地回應了一下。

再之後,我光著身子在一塊單薄的淺藍色被子下,有點呆滯地看著那打開的生死門,自己被推入了冰冷的手術室。

“很好,已經注射了麻醉劑,小鹤。。。很快地你就會慢慢地睡着。。別太擔心噢。。”戴上了口罩但卻感覺有點面熟的醫生隔著塑膠手套摸了摸我的頭。
最後,就是一圈又一圈交曡的白色光暈。
和一把聼起來很有朝氣的聲音。那,是我内心的聲音嗎?
好像有點溫暖了起來。

梦想还是理想?

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又回忆起几个月前在上会计课时候老师突然抛出来的问题。
"你们以后想做的职业是什么?"
我很记得,当时班上几乎每一个人都回答"Accountant",就是会计师。
剩下的嘛,也都是与会计和生意领域的职业有关系的。
通常谈论起这种问题时大家都应该是兴高采烈地讨论才对。
然而当时的我却皱起了眉头。
我慌了,很焦躁。
因为脑袋里面只有2个字。
作。家。
一直把头低下来希望老师不要问到我。
NONONO~
最后我的NO电波成功传送到老师那边=v= 
老师没叫到我\(^v^)/~Oh Yea~感谢神明保佑~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的回答是"作家"的话,大伙儿包括老师也一定会问,
“你想当作家为什么你会来到会计班?”
很好,可以想象到血淋淋的狗血洒在我身上。
还有各种诡异又鄙视的眼光投向我的情景
那一天感觉特别热。

但是逃得过老师的问题逃不过自己的心。
接下来连续几天我晚上都没睡。
在黑暗和谧静之中疯狂地杀死千百万只脑细胞。

当时开课了已经有几个星期了吧。一开始会选择念经济系的原因除了一些很私人的问题之外,
也是因为我在美丽地计划着。。。。(心理活动开始)
选个比较实际的学科读读,以后找饭碗比较容易一点。
写作还是当作副业就好了。’ [会不会有很多和我一起向往写作的朋友们也有一样想法呢]
我要提醒大家一下,说很容易,想很容易,做也不难。
难是难在维持当初那股满腔热血和坚持下去的毅力。
我举白旗,我做不到。
还是想要拼命地写,写,写。把全身的力气和灵魂都让形形色色的词句给带走。
将一生所想的,听的,看的,经历的,统统给灌入文字里面。

想着想着,一个问题又在脑中浮现。 
“以后会不会又会有新的志愿/理想/梦想呢?”话到这里先打住。
也许很多人看到那问题会说:“喂,理想和梦想不能够混为一谈。理想是实际的,梦想就只是幻想。”
想问问大家,那“理想”是怎么来的呢?
是不是先有“梦想”之后,才后续整理整理变成“理想”呢?
在飞机和滑翔机还没有被发明之前,如果你挺起胸膛地和别人说想要在天空上飞翔的话。。。
估计会被当作一个白痴来看待。。好一点的话也许是被称作为浪漫却不实的主义者。
“飞机”到底圆了多少人曾经的梦想? 我不知道。
那当初莱特兄弟想发明飞机的念头,是叫“理想”还是“梦想”?

 




2012年2月11日星期六

★谁叫你唤醒魔鬼心中的天使了?★ Chapter 53 [Final]

[建议打开下面的音乐再看本章]




“让我进去!!!”英云从酒店出来后就被大群军人强拉到安全范围,不断发狂地喊叫着,怎么样推也推不开阻挡的人墙。

“轰!!!”
酒店的顶层发生了最严重的爆炸,那层的窗户全都因爆炸的力量破了,一大片火舌甚至延长到外面。

金英云整个人了下来。

“天啊。。。这么强烈的爆炸不管什么人在顶层都不可能会存活的。”不知道是谁在他身边轻轻的叹息着。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丢下我。
正洙。你不可能会这么狠。
不会的。
绝对不会的。

我很坚定地相信着。你一定不会死。
眼睛湿湿的。只是有沙进了眼。
没哭,我相信你的。

一个人,两份真挚。
一份情,两手相牵。
一颗心,两处相依。
一人悲,两行泪流。
一生缘,两两相忧。

天空不知道何处飘来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在空中缓缓地,平静的摇晃。

那么,那么
那么安详,那么温柔
秀丽地,温婉地落在了英云的泪水上,
沾湿了。

定睛一看,羽毛上的羽绒并不完整。估计是空中的火屑燃的吧。
落在泪上残缺的羽。
就像他被时间折断的翼。
就像他消尽哀莫也切不断的情。

旁人的杂声都感觉像讽刺般的幸福。
他们,虽然也,也,也
不过,至少他们还活着。

成双成对地活着。

“东海!你真的吓坏我了!”
赫在加上夸张的动作说。有意地打算暂时把李秀满的事情阁在一旁,不想让东海一下子承受那么多。


“什么嘛!我也不知道原来只是被烟熏了太久暂时性地看不见嘛!”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对自己的父亲所犯的恶行以及现在的下场完全不了解的东海现在刚上了药的眼里只有那个为了自己瘦得像皮包骨的李赫在。


晟敏一声不吭,静静地躺在圭贤怀里。

基范和始源虽然满身悲切但也还是努力地尝试管理起现场混乱的情况。俄罗斯的警察也充满戒备地瞪着他们这一大批不速之客。好多事情得靠他们解决。

钟云,丽旭都带着十二分的担心一直注视着久跪不起的英云。

Henry
就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没有目的地乱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希澈在最后的爆炸之后不久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韩庚随即便匆匆忙忙地到处去寻找了。
英云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正洙打来了。

让我看见奇迹的出现吧。拜托了。
他快速地伸手进口袋把手机给掏出来。
是一封信息。
[
东熙的手术成功了。你们那里,还顺利吗?—Nari]

又是一颗晶莹落在荧幕上。
是不是真的到最后了? 是不是什么都不剩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希澈。
英云按下拒绝接听的红色按键,继续沉浸在那一片幽禁的黑暗之中。
希澈又打了一次过来。
接着是韩庚。
接着又是希澈。

“给我静一静行不行!”
英云掀开了手机就直接开始吼了。


“。。。英。。云?”
这么温柔的声音绝对不是属于希澈或韩庚的。


感觉有点像是。。。
不过。。这。。。这可能吗?

“英云?是英云吗?”
话题另一边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
满心惊恐的男人带着有点颤抖的声音问道。

他害怕自己有着太大的希望
他害怕自己会被内心犹如浩瀚宇宙般无限大的期待所吞噬。
然后
陷入万劫不复的绝望里头。

“英云,是我。正洙。朴正洙。”

“。。。”
英云的心脏好像停滞了。


会不会是身为大哥的希澈太担心自己而装出了正洙的声音打电话给自己?
抑或是我自己的幻听?
英云拿开了手机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在通话的状态之后,又赶紧地把听筒处贴近耳边。
深怕听漏了任何一丁点声音。
他小心地拎着手机。就像捧在手心里的宝一样。

就像他想这样地对待那个男人一样。

“喂?”
英云再次试探性地朝手机轻声地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柔,像是轻轻地在呼唤着什么东西似的。

“。。英云。听好了。我是你的正洙。朴。正。洙。”
淡淡地语气婉柔地拌着焦糖的甜味传到英云耳里,继续说着,“英云。。。”


此时英云再也按捺不住喉间的哽噎,发出声声啜泣,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英云,我还活着。”

“英云,我回来了。”

“英云,谢谢你。”

“英云,辛苦你了。”

“英云,对不起。”

“英云,我真的好想你。”

“。。英云,我爱你。”

这时小小地传来了希澈的声音,“这两口子有够肉麻的,庚,我们先避开一会吧。”
满脸泪痕哭得犀利的英云才被呵呵地被惹笑了。

“正洙。。我真的不敢相信是你。。。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明明整层楼都。。。”

“呵呵,多亏了那间独一无二的顶级套房所用有的特别送餐通道,只连接了顶楼和三十楼的厨房。外观就像一个大微波炉一样,也许真的有保温的功效,只有几个按钮。或许偶尔也用于运送物品吧,总之那个里面又像一个电梯,不过比电梯还要小个一半这样吧。需要有人在外面按按钮,那小电梯才会运作直通到三十楼的厨房里。一开始那个保护我的军人把我带了进去,不假思索地决定让自己留下按按钮来让我逃脱。他一按下了按钮我就发觉到因为那个电梯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递送食物的关系所以运行得特别慢,可能是避免汤水之类的食物洒漏吧。我不是说过那通道的门也像个微波炉的门一样吗?所以我就赶快推开了门把那军人也给用力地拉进来。结果没想到那机器因为门有开动过的关系而停止运作了,我们俩就卡在入口的中间处想出去也不行。呵呵,当时还被那军人用拳头朝我当头一棒说我太多事,导致两人都逃不了了。”

像小孩听故事般那么入神的英云直接紧张地追问道,“真糟糕啊!那怎么办?!”

“结果有一个人在最后的时候对我们伸出了援手。关好那门,重新再按按钮。”

英云不可思议地拿着手机站了起来,“难道是?!”

身体还很虚弱又一下子说太多话有点吃力的正洙调整了一下呼吸,再继续说,
“嗯,没错。就是我的主人,李秀满。”


“你以后可不可以别这样主人主人地称呼他了啊?”

“呵呵,好,好。一时改不过来嘛。”

“不过还真没想到那老狐狸到最后居然还会做一件好事。”

“嗯。不过啊,我们的小电梯到中途的时候爆炸就已经发生了,运送带立马就被火给烧断了。我们的电梯就那样笔直地往下坠。幸好路程应该已经过了一大半,而且和我一起的军人也很快地反应过来以均衡的压力压着地面让我在上面靠在他的背上。最后落到三十楼时的冲力和地心引力才不至于把我们摔死,我是一点事都没有,不过他两只手和一支脚都骨折了,胸骨也有一点点的破裂。。在别人生日时送上这种礼物真的好过分啊。”

“哈哈,不过你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啊。你没事就好了!啊,说了那么久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我恨不得立刻见到你啊!”

“厄。。在这之前。。英云。。。我想要问你一件事。”

“嗯?什么?”

“我啊。。。我。。的身体。。被主人。。不。。是李。秀满。。。碰过。。。”

“对。。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把他碰过的地方都变成我的爱抚!”

“你怎么那么肉麻啦!我。。我是想说。。。我被他强行带去做了一个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正洙。。。快说啊。。我很担心啊。。”

“他把女性的生殖器官植入在我身体里面。。医生说今天那个子宫就会完全和我的身体愈合在一起。。因为我身体里面还有男性的特征,所以要切除掉是很难的事情了。。。”

“所。。所以说?!”

“我现在是个拥有双性特征的怪胎。。英云,你还要我吗?”

“我当然不会放弃你!。。等等。。所以说。。”

“。。嗯?”

“所以说。。。女性能做的事,你也能做了?”

“呃。。你的意思是。。。生孩子吗?呃。。嗯。。李秀满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给他生。。。不过。。英云。。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怕。。你可以不用勉强。。。”

“正洙!!!所以说我。。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吗?!”

“哈?!。。嗯嗯。。”

“太好了正洙!!我现在立刻带你回家!!!啊不行!你还得先休养一阵子。。。”

“喂金英云!你在打着什么算盘啊!!!”

__________________完________________

♥∷。心系聖誕。∷♥ ——源范






他主動拖著我的手。大大的涼涼的。

“你的手好冰。”我以開玩笑兼嫌棄的語氣掙脫了他的手。

“難得沒有人,就讓我拖一下嘛。”他重新抓緊了我的雙手,我也笑著不再掙扎。兩雙冰冷的手在冰天雪地中雖知道毫無幫助卻還是不斷地相互摩擦。

始源,有好好富家子弟擱著不當,就愛活受罪跑到了SM Entertainment做了幾年的練習生,把只有富豪人家才有的大少爺脾氣都給磨光了才在Super Junior這個那麼龐大的團體裡面佔了微小的一席之地。仍然在他身上寄予厚望,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反省乖乖繼承家中事業的家人還是把他保護地好好的。不讓他與其他團員一起同居,要他繼續在家裡住下來好讓他們可以繼續假裝漫不經心地規勸他回到家人認為的“正途”。

“又下雪了。”始源緩緩說著,像個小孩似的望著天上慢慢飄落的白雪,在夜空下閃亮的眼珠子讓我看傻了眼。

我叫金起範。和始源一樣,也是來自同一個團體的團員。不過我是帶著和他不同的目的加入演藝圈的,我是為了擁有更多演戲的機會。不知道為什麼,從小我就特別愛演戲,每次看戲的時候都把裡面的人物盯得緊緊的,細微的表情變化也研究個徹底。雖然對演戲充滿了無限的熱情和慾望,可是我依然把自己身為Super Junior一分子應該做的部分盡心盡力的做好。每一次累得像要攤倒下去的時候,每一次懷疑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確,每一次走到公司想提出轉型為專業演員的時候,妖精們(我們對粉絲的愛稱)無微不至的愛是我一直堅持下去的動力,他們不單單只把Super Junior這個名稱上升級加冕,推到世界,把我們每一位團員都套上了層層與別不同的光圈,更讓我們在每一刻都體會到暖暖的感動。每一次送到跟前的應援食物為了健康和安全(怕食物過期或被anti飯下毒),很多時候公司都不允許我們吃。 。 。 (雖然我們還是經常背著公司偷吃) 有時看著粉絲們的愛被糟蹋,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

那種溫暖,已經不是粉絲和明星之間的感情了。很多時候我反而覺得更像是與家人之間那種親密無間的親情,是不管相隔多遠都可以感受到的。

為此,我每一天都懷著感激之情活著。我相信,崔始源他也一樣。其他成員尤其是特哥,更能夠體會這種密不可分的感情吧。

望著他那堪稱完美的輪廓,我悄悄地嘆了一聲。也許,我的離不開,和他也有那麼一丁點關係吧。

我和他坐在我宿舍樓下的小公園的木製長凳上,靜靜地觀賞著雪景。

謐靜的環境讓我覺得很舒適,那天晚上幾乎每家每戶都出去慶祝了。我們倆在那小公園裡欣賞著和他們同樣的夜景,樂得自在。

“範。”他突然笑了起來,“如果我們現在就這樣牽著手在教會舉辦的聖誕晚會上出現,你猜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我輕輕的靠著他的胸膛,徐徐地說,“大概。。。只會拼命拍照吧?畢竟我們在平時的表演也牽過幾次手了啊,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對厚!”自嘲起來的他拍了拍自己的頭,然後有點嚴謹的樣子問,“那。。如果是親吻呢?”

我被他這話逗笑了,“呵呵。。那就等著上娛樂報頭條吧。。。”說完我咯咯咯的笑了一陣之後又沉醉在那一片曼妙的夜間雪景中了。遠方傳來了基督教堂教徒傳唱的聖歌,平靜而安詳。

他突然挪了挪自己的身體,展開了雙臂將我抱緊,在我耳邊輕靡,“。。。會那麼有一天的。”。他的聲音穩重而鎮定,我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將我包圍。

我的手撫過他的臉頰,注視著他的黑色眸子,想把他的事情都一下子看了個透。他也默默凝視著我,神情很專注。 。 。很帥。

那一個平安夜,在12點聖誕來臨的煙火見證之下,我們緊緊相擁親吻,一夜纏綿,繼續那段違反倫理的愛戀。

~★~★~★~★~★~★~★~★~

滿天星空,唯你進入我眼眸。

喜歡與愛,一開始就是自我良好的想像,與性別年齡地位,又有何干?

就是不知道我還會喜歡你多久,所以趁還有感覺的時候,想要盡我所能地去喜歡你。

~★~★~★~★~★~★~★~★~